K酱阿酱

闪闪发光的少女心永不熄灭。

这位po主潜逃了,拜拜。

太太您快回来∠( ᐛ 」∠)_

突然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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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关处的玻璃缸里热带鱼来来回回地穿梭,搅乱一池水光粼粼。顶灯安得太高,投射下来的光线看起来寂寥又悠远。

 

“唔…”躺倒在沙发上的田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面前的娱乐节目即使再精彩也没有了要好好投入的感觉。

 

烦躁。

 

再过几天就要交稿了,连续好几天都在电脑和画板的转换中熬夜,眼睛下方的青紫色越来越浓。不仅仅是因为未完稿的烦恼,无法安睡的疲惫,还有那个人的缺席。

 

家里突然好安静。

 

不仅是那边冰箱制冷系统时不时启动发出的嗡嗡声,在撕开薯片包装袋,拉开汽水时的细微声响,好似都能透过空气震动自己的耳膜,然后绕着这偌大的客厅做游戏般追逐,不断返送。

 

也算是一种陪伴吧,他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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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医生也是好半个月连着加班,最近更是夸张,日日早出晚归。

 

田野这个星期常常是左等右等直至在床上辗转反侧入梦还没有听见金医生开门的声音,早上起床也只剩下那些被贴在床头,冰箱,电脑上的便利贴。

 

很清晰又很可爱的字体。

 

田野能想象得出来,向来讨厌麻烦的金医生挽起袖子,边捻着皱起的眉心,还一边捏着笔在餐桌留字。一张一张,按时间顺序来写,满满都是不放心。

 

偶尔写错了赶忙换一张的焦急;写到一半又怕口气太过严厉,会学着画爱心,留下卡通自画像的窘迫;时不时抬头看时钟走势,继而舔舔唇,放轻了脚步;在显眼的位置贴好又探着头,小心翼翼地观察自己有没有转醒的迹象。

 

田野就靠在房门含着笑打量着餐桌上的“早餐”,有少许残留奶渍的杯子上绘着笑得眯起眼的羊驼,另一杯离瓶口显然还有一段距离。

 

金赫奎不知何时养成的习惯,热两杯牛奶当早餐。即使每次都强迫着不喜牛奶的自己喝完,倒的时候总归心软的留了好大空隙。

 

话说回来这几天自己真的有好好吃饭吗?田野审视着自己的手臂。

 

晃晃脑袋,他像是有些懊恼自己的出神,吸吸鼻子,趿拉着拖鞋往洗手间晃悠。后脑勺不安分翘起的头发被主人扒拉着扯平。

 

没有那个人的黏糊,真的是,很不适应。

 

“呼…”泡沫星子溅到镜面,他忙用手指揩掉,伸到水龙头下的手,青得有点可怖。血管很细,却又清晰听见血液的汩汩流动。

 

眼底有点红,他怔怔地看着虚像中的自己。

 

这是第五天,毫无交流的第五天。

 

不论是他的眼睛,他的肩膀,或是大衣上的淡淡碘伏味道,都有种疲倦让他无处躲藏。

 

我有点累了。

 

他打开空白文档,打下这样一句话。

 

热带鱼吐出的长串泡泡全部破掉,有节奏的敲击声也慢慢停了下来,沙发面细绒的质地很快出现几道抓痕。

 

虽然很不想承认,可是金赫奎,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从哪里都好,回到我的心里来。

 

又卡壳了,心里越乱越没有办法动笔。田野干脆放弃似的双眼一闭,头向后仰着将笔记本往前一推搁在茶几上。

 

眼皮热热的,好像有虫子在爬。

 

心底不知是谁的声音,一直在喊着一些他听不懂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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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一下!前面的人往旁边靠!”急救科的护士们护着点滴瓶往手术室里去,车轱辘碾过瓷砖的声响有点大。

 

金医生觉得莫名烦躁,门外救护车尖锐的啸叫疯狂的折磨着他的耳蜗。

 

快一个星期了吧,这样连轴转的一台台手术。

 

金医生抓起听诊器就往急救中心跑,途中还抽空回想起这几天的生活质量。家里那个宝贝肯定为赶稿又不好好吃饭睡觉了,每天看着那人瘦得快脱型的憔悴睡相要心疼死了,忙过这阵子一定把他养回来。

 

“金医生,全身大面积骨折的那位先生血压太低,心率不断下降。”

 

“注意生命体征,通知各位医生待命,随时手术。”

 

红色红色红色,铺天盖地的红色。

 

输血袋,急救灯,无菌服,刺激得人直犯晕。

 

每到这个时刻,他会特别想念他,拥有比安定更直接更有力的镇静效果的,他的宝贝。

 

站在院长面前再一次送上修改过无数遍的休假报告,和拿来打马虎眼的手术报告。说实话,金赫奎都不抱有太大可以通过的希冀。但他还是站直了身体,微微颔首却表现出不退让的防御姿态。

 

预料中的挑剔指责迟迟没出现,金医生越过还未来得及摘下的护目镜看见院长眉头一分一分逐渐紧锁的弧度,莫名紧张。

 

“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三番两次敲我办公室要我签名。”院长双手交缠仰头打量着这个他从心底喜欢的新人。有冲劲能吃苦,有才华却低调谦逊,这样的品性在现在的年轻人身上几乎很难看得见了。

 

“没什么,就是想休息一段时间了。”

 

“我想听的不是这个。现在正是最忙的时候,你不会没有理由地做出这样的选择。”

 

金医生有些被噎住地低头不语,沉默中耳尖难得漫上可疑的羞色,“有一位必要的人,我想他需要我。”

 

“唔,好理由,我没有办法拒绝。”院长有些头疼地笑笑,“啪”地打开笔帽故作补充,“这的确比工作有吸引力。”

 

笔尖触纸的沙沙声让他放松得几近红了眼睛。

 

他不是喜爱表露情绪的人。

 

他可以为了给心疼的人造一座城堡,竖起高高的城墙。也甘愿装束盔甲,披荆斩棘,只要身后还有那双眼睛追随注视。

 

只要想守护的人在他的城堡里安稳的成长,他就可以无所畏惧,不说苦累。

 

但若是他不开心,满载荣光又有何意义。

 

“好好努力,你想要的我会帮助你实现。今天不需要加班了,但是收尾工作要尽快”,院长大度的挥挥手,“那几天假好好放松一下,别总是说我不近人情。”

 

金医生感激地弯腰深深地鞠躬:“谢谢您的看重。”

 

全身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和悸动感,转身带上门,微微颔首致歉。

 

田野,田野,田野。

 

都说时间刚好,有春天花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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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斜靠着沙发睡着了,手里的遥控器却还紧紧握着。荧蓝色的光线打在他脸上,抿着嘴,梦中也极不安稳。

 

所以等金赫奎回家看到的景象就是这样的。

 

他轻手轻脚的放下背上的背包,脱下的外套随意搭在进门的衣架上。

 

客厅没有开灯,那人的怪癖,有光亮的地方无法寻找灵感。

 

金赫奎慢慢地走近,在他身前蹲下身子。很累吧,黑眼圈已经那么重了。伸手想抚上那人的脸庞,捏捏已经无几两肉的下巴。却还是触到肌肤的一瞬间先抽走他手中的遥控器,忍不住轻笑,多大了这人,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手中抓着的东西迟迟不肯放下。

 

没有安全感吧,我懂你的。不然怎么喜欢黑夜呢。

 

想穿过他的膝盖后方把他抱回房间睡觉,却在伸手的后一秒停止动作。还没有洗澡呢,自家宝贝对医用酒精的厌恶有多严重已经到了自己不想回忆的地步。可是初春晚上会凉,身上不盖寸缕靠在沙发上小憩会着凉的。

 

这个人,感冒不闹个半个月是消停不了的。

 

田野刚打个冷颤惊醒就看见梦里出现的人一脸纠结的蹲在自己面前。

 

“金赫奎?…什么时候回来的?”田野不满的撅起嘴抱怨,将他的名字拖得又长又黏“回来了也不叫醒我,每天都这么晚。”

 

金赫奎温柔得快要滴水的眼神把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你看着我干嘛啊,说话啊。”

 

“我在想要不要抱你回房间睡”,金医生故意耸了耸肩膀,“但是我记起还没有洗澡,就想着等你醒来我再去吧。”

 

田野被他一说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傻呀你,脚不麻吗?”

 

心里的甜却开始蔓延开来,整个世界又是那种,对,春暖花开的感觉。

 

两人含着笑看着对方,金赫奎迟迟不想起身走向浴室。太久没有好好看过对方了,好想你。就算每天你睡在我身边,可是我还是很想你。

 

坐车的时候想你,想你起床了没有;低头确认排期表的时候会想你,想你看见便利贴没有,按时吃饭了没有;俯身查看X光片的时候会想起你,想你写作还顺利吗;被一次次要求修改报告的时候会想你,想你脖子酸不酸,手累不累。

 

又会在什么地方都能看见你,喝咖啡想起你调皮的小动作和笑容;和病患交流时因为某些相似的场景会想起你的小脾气,…林林总总,总之就是无时无刻身边都有你,可是你又不在,所以,所以好想你。

 

“那再来一次吧。”田野盯着那人流畅的鼻梁线不自然的吞了吞口水。突然的一句话打破了静谧的氛围。

 

金赫奎不解的看向他。

 

“你去洗澡,然后我等你抱我回房间。”田野脸红红地看向空气的另一方。

 

依旧没回过神来的某些人,金赫奎抬头看着那人笑。

 

“快点啊,不然我真睡了。”眼前有些恼怒的田野下了逐客令,伸手就把金赫奎往外推。金赫奎一步三回头的看着那人打哈欠后的慵懒模样,心情大好。

 

田野捧着电脑敲打出脑海浮现的零碎句子,努力的维持现状,告诉自己我们正在相爱。

 

就像现在一样,拥有超能力的金先生一下就把心底那些他不想听懂的喊叫驱逐干净。

 

累了或是怎样都好,有你最好。

 

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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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身潮气的金赫奎从浴室走出来,松松系上的浴袍带子,颈间挂着的毛巾像是摆设一般,湿漉漉还往下滴水的清爽短发给那人加了一种,诱惑力。

 

田野揉揉自己酸痛的眼睛,也不知道是睡意朦胧了还是打字打得太累了,伸手就是一句撒娇。“抱。”

 

像是惊讶于他的主动,金赫奎在原地停下脚步,笨拙的揉揉自己头发。

 

“抱。”不耐烦地又重复一遍,田野脸上的潮红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暧昧不定飘忽着。

 

金医生看得呆掉。

 

他往前跨出一步像是受了蛊惑一般的低头俯身,轻轻揽住那人的细腰,却没有将他抱起来。而是往后将那人逼近角落里,两手撑着沙发紧紧注视着他的双眼,鼻尖缓缓摩挲着对方,两唇相贴。

 

很轻的触碰,细细咬着他的唇瓣。

 

“我想陪你。”

 

田野有点处在状况外的样子很可爱,微张着嘴,啊音还没发出来呢,就被金赫奎一口吃掉。

 

从金赫奎未干的头发滴落下的水顺着两人相贴的脖颈往下走,消隐在看不见的曲线处。他的手指还有点凉,贴上了田野的脸颊,吻得动情。

 

田野浅浅的呼吸着,尽量放松着自己稍许紧张的情绪。牙关卸了力道,金赫奎看准时机贴着他的口腔内壁就滑了进去,撩*拨着他的身体,他的情绪。

 

初春的天气微凉却让人觉得燥热,金赫奎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一件件地褪下衣裳,贴心地开始捂热润*滑剂。亲吻渐渐下移,像往常一样的在他身上留下欢*爱的痕迹。

 

像是很熟悉般的场景,又像是异常的陌生。田野努力地想调动自己的身体回应他,却总有一种不知名的疲倦感和陌生感折磨着他,让他不能随心所欲的动作。

 

他主动地贴过去将下巴搁在他的肩窝处,尽量随着他的戳*刺发出点点声音来表达自己不同时刻的情绪。

 

“去卧室吗?”金赫奎挺起腰浅浅抽*送着,很是温柔的询问意见。

 

“不了,就这里吧。”田野察觉到痛感,生理泪水遽速上涌,模糊了自己的视线。感觉来得好慢,依稀记得这场欢爱的最后画面是自己坐在他的跨间,不断起伏跳跃着,累了一天的腰背更如刷了石灰水似的僵硬,偶有关节咔咔作响的几声发出。

 

冰箱制冷系统时不时启动发出的嗡嗡声,玄关制氧机的泡泡不断涨大破裂响起细微声响,热带鱼缓缓摆尾游动着。

 

“嗯…哈,慢…慢慢…点。”田野抓着他的背划拉着,平日贴着肉缝儿剪裁的指甲一点儿也没有杀伤力,软趴趴地留下几道暧昧的红。

 

“啊!…”终于忍不住仰头发出尖叫,田野拼命躲开他探寻过来的唇,额头抵着金赫奎的下颚处发出低低的低泣声。

 

我好像有点累了。

 

之后的清理行为田野连眼皮都懒得睁开,任由金赫奎折腾,就着浴缸里暖暖的水又来了一次。

 

“宝贝儿…舒服吗?”,忽而放缓了撞*击的力度,追逐着他的舌。田野放任着嗓子眼里不断的细细呜咽声发出,像只小猫儿似的环上他的颈项,软趴趴的甚是诱*人。

 

“累了吗?”金赫奎“啾”一口吻在他嘴角,温柔又长情的动作,就像他的人一样。

 

“唔嗯。”

 

我想我好像累了,金赫奎。

 

夜半忽睁眼的田野紧了紧身上的被单,悄悄爬过床的另一边,离开他贴上来的带有沉稳心跳的拥抱。偏头打量着他的脸庞,房间里突然很安静,连平常烦恼的闹钟滴答声也仿佛被吸走。在这样的氛围下,他才突然察觉心底的叫喊声,歇斯底里的表达着那些不知何时已慢慢浮现的不安想法。

 

心里好像有把迟钝的刀在慢慢划出道道口子,看得见的看不见的,都在疼。他终于没有选择忍住不发,而是安静地蜷起身体淌泪,浑身打着冷颤仔细辨认所有声音。

 

没有没有全部没有,他好像是处在真空罩内的植物,没有任何声响能拯救他,帮助他分散注意力,帮助他继续假装听不见那声音。

 

金赫奎睡得很沉,没有感知到田野压抑着呼吸轻轻推着自己的手。

 

我有点害怕,哥。你快看看我好不好。

 

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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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感觉大家都挺累的,所以我就糖和刀子一起发了。

有没有下一篇不知道...看心情zzzzzzz

国际惯例就不说了啊...不要上升真人,不要转载,谢谢。